提到NBA教练中谁最被中国球迷质疑“看不起中国球员”，很多人第一时间想到的，是曾凡博效力期间的那位光头教练——乔迪·费尔南德斯（Jordi Fernández）。

有趣的是，篮网队老板蔡崇信是华裔，球队也多次公开表达对中国市场的重视与对中国球员的支持。但这位西班牙籍主帅却屡次在关键场合展现出与中国管理层、中国球员之间的明显张力：今年中国赛，全场球迷高呼“换凡博”，他仍坚持不给曾凡博哪怕一分钟出场时间；去年崔永熙身披篮网战袍时，他在垃圾时间刻意安排崔永熙单打未果后，赛后面对镜头直言：“我当然希望球员玩得开心，但前提是认真对待比赛。”言下之意，是质疑崔永熙的行为不够职业——而那场之后，崔永熙再未获得任何正赛登场机会，不久后又在发展联盟训练中遭遇重伤，NBA生涯戛然而止。

更值得玩味的是，这种“不买账”并非一时情绪，而是系统性态度。据多方报道，蔡崇信为推动中国赛商业价值与本土连接，特意签下崔永熙、曾凡博等中国球员，本意是兼顾竞技展示与文化桥梁功能。但乔迪始终将这类安排视为对球队纪律和专业标准的挑战，甚至被内部人士形容为“把中国球员当‘抖’用”——这一说法后来激怒了不少员工，连蔡崇信本人也曾被自家团队私下吐槽：“连老板的面子都不给，图什么？”

那么，这位教练为何敢如此“硬气”？根源在于他深厚的NBA教练系谱背景：他是典型的“马刺系”嫡传——虽未直接受教于波波维奇，却是波波维奇得意门生迈克·布朗一手提拔的“徒孙辈”。2009年，乔迪从西班牙赴美攻读运动心理学博士，一次偶然聚会结识时任骑士主帅布朗。后者盛情邀请他以无薪实习生身份加入教练组。凭借在西班牙U19国家队的助教履历和极强的学习能力，他迅速转正，并在布朗力荐下成为骑士下属发展联盟球队助理教练。

尽管布朗一年后因未率队夺冠被解雇，乔迪晋升骑士正式助教的计划随之搁浅，但他并未沉寂。经过数年深耕，他于2013年成为骑士发展联盟球队主教练，亲手培养出德拉维多瓦、乔·哈里斯、赛斯·库里等一批NBA轮换球员。而他与布朗的师徒情谊也未中断——2016年，布朗将他引荐给自己的师弟、时任掘金主帅迈克尔·马龙。在丹佛，乔迪不仅进入NBA一线教练组，更与同样来自欧洲的尼古拉·约基奇一见如故、默契十足。这段“与约基奇同期加盟、深度共事”的经历，后来成为他履历中极具分量的一块金字招牌。

2024年休赛期，篮网瞄准约基奇潜在交易传闻，顺势向乔迪抛出帅位邀约——彼时蔡崇信显然看重他国际视野、青年球员培养经验及与欧洲球星的合作口碑。但现实很快证明：这份信任存在错位。早在2022年曾凡博参选时，蔡崇信就曾托总经理马克思致电其团队，明确表示“篮网有意选他”，终因二轮签未能交易而作罢；2024年崔永熙落选后，又是蔡崇信力排众议签下双向合同；甚至今夏有消息指出，篮网手握的19号签一度被视作杨汉森的“兜底保障”。球迷看得真切：老板确实在用实际行动支持中国球员成长。

可乔迪的选择截然相反——他将“抵制资本干预”包装成“捍卫职业精神”，把针对中国球员的压制，转化为树立个人权威、强化纪律人设的工具。而在高度职业化的NBA体系中，老板依法依规不得插手战术、用人等具体事务。工会机制、劳资协议与行业共识共同筑起一道防火墙：一旦老板越界施压教练组，不仅面临调查风险，更可能损害华裔群体在联盟中的专业形象，长远看反而会伤害未来中国球员的生存空间。

更尴尬的是，蔡崇信几乎无法对乔迪采取实质性约束：他既是根深蒂固的“马刺系”成员，又是受尊重的拉丁裔少数族裔代表，还拥有扎实的欧洲执教履历与NBA一线助教资历——多重身份buff叠加，使其在联盟内拥有极高话语权与保护伞。即便贵为老板，蔡崇信也只能默许现状，眼睁睁看着自己力推的年轻中国球员，在体系边缘艰难挣扎。

所幸，杨汉森最终未在2024年选秀中被篮网选中。否则，按照当前轨迹，他大概率也会成为下一个被“杀威棒”敲打的对象——不是因为能力不足，而仅仅因为，他的名字背后，写着“中国”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