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7年，迈克尔·乔丹率领芝加哥公牛开启卫冕征程。然而这支冠军之师远不如前一年稳固：休赛期主力控卫罗恩·哈珀与首发中锋卢克·朗利双双接受手术；斯科特·皮蓬拖着征战完亚特兰大奥运会的疲惫身躯，脚踝伤势反复发作，状态堪忧；而丹尼斯·罗德曼——那个“乖”了一个赛季的大虫，彻底失控：出版自传大爆麦当娜隐私、高调穿婚纱牵手、甚至因踢踹场边摄影师要害被禁赛11场。整支公牛队宛如一艘华丽战舰，甲板之下却处处漏水。

为减轻膝盖负担，乔丹在休赛期默默减重；禅师菲尔·杰克逊建议他适当轮休，他却断然拒绝：“观众买票就是来看我打球的，我不能让他们失望。”最终，他打满82场常规赛，场均轰下29.6分，第九次荣膺得分王，并以一己之力将球队带至69胜13负的联盟第一战绩——历史第二佳绩（仅次于1996年公牛72胜）。

他的MVP主要竞争对手卡尔·马龙，该赛季场均27.4分，爵士取得64胜18负，无论个人数据还是团队战绩，均全面落后于乔丹。可最终，乔丹却意外落败。理由荒诞至极：有投票人声称“乔丹退步了”，只因他较1996年场均少了0.5分、助攻略降、三分命中率微跌——而忽略其全勤出战、大幅减重、带伤扛起残阵、并刷新队史单季胜场纪录的事实。多年后，马龙面对镜头也只能苦笑：“邓肯应该庆幸自己遇到的是詹姆斯……而我，一辈子都在和神战斗。这个MVP给我，也没毛病。”

乔丹后来亲口承认：“我不是说马龙不配，但这件事彻底点燃了我——他成了我的燃料。”失利之后，他选择用季后赛说话。首轮对阵华盛顿子弹，赛前他径直走进对方更衣室，留下一句令全场窒息的话：“你们今晚谁防我，就让空气冻结。”系列赛场均37分，横扫晋级。

次轮对老鹰，穆托姆博赛前放话：“乔丹从没在我头上扣过篮。”结果乔丹不仅完成暴扣，还在落地后对着穆大叔疯狂摇手指；东决对阵帕特·莱利领军的热火，公牛4:1轻松过关。莱利赛后那句感慨，道尽整个时代的无奈：“很不幸，我们和乔丹生活在同一个时代。”

而在西部，马龙正竭力捍卫那座充满争议的MVP奖杯。他率爵士一路过关斩将，并在西部决赛用一记压哨绝杀送走奥拉朱旺领衔的火箭，将命运之手再次推向终极对决——1997年NBA总决赛：公牛vs爵士。

首战在芝加哥联合中心打响，双方鏖战至中场前7.5秒，比分82平。马龙站上罚球线，皮蓬缓步上前，用恰好能被听见的声音低语：“邮差，星期天不上班。”——心理防线瞬间崩塌，两罚全失。公牛获得绝杀机会，爵士却未选择包夹，而是将防守重任交给了曾狂言“乔丹是因为知道我能防住他才退役”的新秀布莱恩·拉塞尔。连禅师都感到意外，而乔丹心中早已了然：他知道这个对手的习惯——重心前倾、易被假动作欺骗。一个简洁到极致的头部+肩部虚晃，拉塞尔便如钉在原地。乔丹从容起跳，压哨命中，绝杀！

第二场，乔丹狂砍38分、13篮板、9助攻的准三双，公牛2:0领先。正当所有人以为大局已定，爵士却在盐湖城主场连扳两场，将总比分追成2:2。真正的考验紧随而至——第五场天王山之战前夜，乔丹突发严重食物中毒，高烧近40℃，上吐下泻，虚弱到无法独立站立。他被搀扶进场，却在44分钟内榨干最后一丝体能，狂砍38分，包括最后时刻的关键三分。终场哨响，他彻底瘫倒在皮蓬怀中——那场胜利，是意志对生理极限的碾压。

带着天王山的气势回到芝加哥，公牛再无悬念。第六场，乔丹率队4:2夺冠，捧起生涯第五座总冠军奖杯，并毫无争议加冕总决赛MVP。马龙足够伟大，但他的所有遗憾，最终只能凝结成一句悲怆的叹息：既生瑜，何生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