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12月1号之前裁掉你，我们就不用付你下个月的工资。”——苍蝇再小也是块肉，几万美元能省下来，很不错。这就是马特里安们的真实生存现状。财大气粗如湖人，裁掉一个没有话语权的小人物，眼睛都不眨一下；这样的事，在NBA早已屡见不鲜。

但2016年那次“被裁直播”，却成了联盟史上最荒诞又最扎心的一幕：伊戈达拉现场直播了队友埃泽利“被裁”后的反应。镜头里，埃泽利推开家门、坐上网约车，和司机闲聊几句后，司机打开广播——湾区电台评论员熟悉的声音传来：“很抱歉，但据可靠消息源，勇士队将在季后赛开始前裁掉替补中锋埃泽利。”

后座上的埃泽利瞬间怔住，神情茫然。他沉默片刻，手机接连震动：队友们纷纷发来告别信息；紧接着，伊戈达拉打来电话：“听说你被裁了？很高兴曾做过你的队友。”挂断后，埃泽利轻轻叹了口气：“我知道的……这就是生意。”

幸运的是，那天是愚人节。这场“裁员”其实是伊戈达拉策划的一场整蛊——本意只是想让球员们直观感受被裁那一刻的冲击，顺便提醒大家职业体育的残酷底色。可讽刺的是，玩笑一语成谶：一年后，埃泽利真的离开了NBA。当他再度回到湾区，身份已不再是球员，而是一名普通市民。

去年夏天，马特里安在夏季联赛后哭着接受采访时，怎么也想不到接下来的人生会如此跌宕起伏：他签约湖人，命中关键绝杀，以为终于站稳脚跟；转眼又被裁掉。电影《少林足球》里，大师兄冲着周星驰喊：“我劝你还是脚踏实地做人吧！这里有一份洗厕所的工作，你先做着，就别做梦了！”周星驰立刻回击：“做人如果没有梦想，那和咸鱼有什么分别？”

马特里安们不想当咸鱼。他们拼尽全力、辗转试训、凌晨加练、反复签约又解约……可再卑微的梦想，有时也抵不过现实里一道无声的指令、一次资源倾斜、或一个早已写好的名单。他们不是不够努力，只是篮球世界从不只靠汗水运转。